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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夜水流 古鎮頑皮的呼嚕聲 自然地醒在清晨 斜的雨又吹我們 鯉魚銜走舊夢 炊煙等歸人 雨霧總是盤在上空 蕩漾成高山的水紋 孩童數不清年輪星辰 小城濛濛朧朧的麵孔 每一個緩慢晨昏 水和水總相遇 人和人也相逢 老下雨的周寧 有很多弄潮兒闖蕩四方 他們說生活就是勇往 人生海海啊 也無懼浮沉隨浪 老下雨的周寧 我叫你霧縣或水城 都不改你 冷的外表 暖的體溫 那麼多小鎮越來越相近的麵孔 獨獨你在我心裏不同 南街的桂香 打濕了遠行的背囊 如果外麵的世界不安 請回這裏 讓我們互道早安午安晚安 南方 像一則咒語 一場演算 規定好每一寸土地 要承接多少雨量 開始從冬穿越到春的魔法 從天而降的鞭子 斷成細線 抽打南方 目光在濃霧中 無法抵達一張臉的準確構圖 在南方 萬物有鬼魅的柔軟 一棟樓插在土地上 是堅挺的印章 漫溢出人和車的點染 從潮水勾勒的海岸線 從燕子的剪子 從古木參天的怒吼 從草尖爬蟲的呢喃 劃出區域 南方 被雨幕密封的地方 時間從鍾表走出 清晨到夜晚 擰成一團 流水從湖泊 抽身到牆壁上 人和人身上的潮濕 恰好足夠 模糊往日清晰的個人史 在祖先聚居的宗祠 後輩被流水衝刷四散後 偶一相聚 而非根係彼此抓緊 在南方 水是一場大病 水是一場命運 水是你的命門 水是你的偏方 真快呀,夏天 真快呀 說話間夏天就衝到了麵前 帶著燃燒的風 燒灼出噴薄的少年 指揮一場傍晚的雨 把夜空的鏡麵洗幹淨 加力撥動星辰的旋轉 或者讓夕陽這個法師 用黃昏的煉金術 把冷漠也煉入熔爐 真快啊 夏天不知道怎麼來臨 不知道怎麼結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