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從一棵樹到千畝林,三代人四十載綠色接力。福建省“造林大戶”黃振芳一家,見證鄉村綠色嬗變,爭做森林“四庫”的實踐者、傳播者。 林海蒼翠連綿,高天白雲舒卷。 2023年春夏之交,寧德市周寧縣七步鎮後洋村黃振芳家庭林場,7000多畝山林鬱鬱蔥蔥、生機盎然。剛剛過去的“五一”小長假,一撥又一撥遊客走進這個“天然氧吧”,盡情“深呼吸”。現年95歲的黃振芳老人漫步林間,不時抬頭凝望滿眼的綠,40年前植樹造林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仿佛就在昨天。 一 “抬頭見荒山,吃穿奔波忙;年關口袋緊,父母焦心腸。”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後洋村流傳著這樣的順口溜。這,也是後洋村當時的真實寫照。 能有多荒? “滿山遍野都是荒山荒田,草比人還高。” 能有多窮? “200多人的村子,沒娶到媳婦的光棍就有30多個,年齡最大的有35歲。” 黃(huang)振(zhen)芳(fang)一(yi)家(jia)更(geng)是(shi)村(cun)裏(li)出(chu)了(le)名(ming)的(de)貧(pin)困(kun)戶(hu)。作(zuo)為(wei)村(cun)裏(li)的(de)會(hui)計(ji),黃(huang)振(zhen)芳(fang)勤(qin)懇(ken)能(neng)幹(gan)。但(dan)一(yi)家(jia)老(lao)小(xiao)七(qi)口(kou)人(ren),一(yi)年(nian)忙(mang)到(dao)頭(tou),連(lian)肚(du)子(zi)都(dou)吃(chi)不(bu)飽(bao)。地(di)瓜(gua)米(mi)對(dui)半(ban)摻(chan)、配酸芥菜是常態,還時常向左鄰右舍借錢借米。“那時候家裏窮得叮當響,常年不見油腥,衣服補了又補。每年就盼著過年那一天,有白米飯吃,有肉配。”說起這些往事,黃振芳的大兒子黃傳融紅了眼眶。 1974年,黃振芳家中窮得實在揭不開鍋了。為了能吃上飯,大女兒出嫁後,黃振芳無奈將9歲的二女兒送去鄰村當童養媳,後又把7歲的小女兒送給鄰居做女兒。兩個女兒離開時,都抱著媽媽號啕大哭,縱有千般不舍、萬分不願,但卻無濟於事。“沒辦法呀,真的是沒有辦法,撐不下去了。”黃振芳哽咽難言。 “窮怕了!那樣的苦日子真的過夠了!”孩hai子zi送song人ren後hou,黃huang振zhen芳fang常chang常chang一yi個ge人ren跑pao到dao村cun後hou大da山shan上shang偷tou偷tou抹mo眼yan淚lei。待dai平ping靜jing下xia來lai,他ta就jiu苦ku苦ku思si索suo脫tuo貧pin的de法fa子zi。可ke舉ju目mu四si望wang,芒mang草cao灌guan木mu,青qing山shan留liu白bai。“到處是荒山,沒有一片綠。”那時的後洋村,由於貧窮,村民紛紛提著斧頭上山,砍柴燒火、賣錢,山頭漸漸變成了“光頭山”。 此後二十多年裏,後洋村常年地質災害頻發。春夏時節,暴雨山洪傾瀉,泥石流來襲,田地屢屢被毀,村民生活“雪上加霜”。幹旱年份,山頭存不住水,全村又陷入缺水的窘境。生態惡化與深度貧困,猶如孿生兄弟在後洋村深深“紮根”。弱鳥可望先飛,但如何飛?往哪兒飛? 當改革開放的春風吹到後洋這個小山村,黃振芳一家也迎來改變命運的機會。父子倆瞅準時機,率先承包10畝田地,種植雜交水稻。浸種、育秧、插秧……忙得不亦樂乎。春種秋收,沉甸甸的稻穗日漸飽滿,掛滿枝頭。“畝產千斤,年產超萬斤。”望著滿倉的稻穀,一家人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頭炮打響!信心倍增! 黃振芳又抓住縣裏鼓勵發展富民產業的政策機遇,將眼光轉到開荒種茶上。一口氣開墾7畝荒山,他成為全縣首批“種茶人”。按照高標準經營三年,茶園首次迎來收獲,茶葉每畝收入突破2000元。黃振芳一家不僅還清了外債,而且一舉成為全村第一個“萬元戶”。“開心極了,萬元戶啊!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黃振芳麵露喜色。 村民紛紛效仿,一起開荒種茶。有了茶園,就有了收入,周邊村莊來采茶的女孩子願意留下來,村裏的單身漢樂壞了……種茶雖給大夥兒帶來了“甜頭”,但他們心裏仍不踏實。“洪水和幹旱交替來襲,我們發展產業總是戰戰兢兢的。”黃振芳依然心有餘悸。 二 1981年,以穩定山權林權、劃定自留山和確定林業生產責任製為核心的林業“三定”政策出台。“山shan上shang沒mei有you樹shu,沙sha土tu就jiu保bao不bu住zhu,照zhao這zhe樣yang下xia去qu,我wo們men村cun遲chi早zao是shi會hui被bei衝chong垮kua的de。現xian在zai好hao了le,國guo家jia有you政zheng策ce,鼓gu勵li大da家jia多duo種zhong樹shu,樹shu苗miao白bai給gei,每mei畝mu地di還hai有you補bu貼tie呢ne!大家種樹吧,樹活了,人才能活!”村委會向全體村民發出號召。 “樹大了才能賣,至少得十多年吧,等太久了。”“要不你把樹苗給我,直接賣現錢,更好。”“種樹啊,還不如打工賺錢快。”……對於新政策,村民們顧慮重重,躑躅不前。(下轉第3版) (上接第1版)然而,一直在思索謀劃如何“靠山吃山”的黃振芳,心裏有了新打算——在綠水青山中找出路。 後洋村九山半水半分田,荒山地多,一直都沒怎麼被利用,關鍵是如何化“劣勢”為優勢、變“包袱”為財富。而且,村裏自古就有“凡屬眾山均為公有,誰造林則造林收入歸誰所有,砍伐後山權仍歸公有”的規定。冷靜思考之下,黃振芳認定“承包山地,開荒種樹”是一條致富路。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筆賬:樹木當時非常值錢,一立方米就可以賣1200元。假如一棵樹能賺一塊錢,種1000棵就能賺1000塊。 說幹就幹!1983年春,黃振芳帶著全家,毅然上山開荒、挖穴、種樹,成了全縣“上山種樹第一人”。荒草多,水源少,沒有路……困難麵前,黃振芳一家沒有退縮,他們扛著犁頭、鋤頭、砍刀上山了,砍去茅草、棘刺、藤蔓,栽種鬆樹、杉樹。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每天,他們一大早就出發。坡陡路遠,一天下來,常常是上衣浸滿汗水,褲子沾滿露水,渾身都是濕的。 造林剛剛開始,不幸迎頭一擊——黃振芳的妻子因病去世。“日子總算好些了,她還沒來得及享受,說沒就沒了。”黃振芳老淚縱橫。小樹苗已經運回來,一家人在悲痛中擦幹眼淚,扛起樹苗再上山。一畝、兩畝、十畝;一棵、百棵、千棵……幾個月後,50畝小樹苗在後洋“後門山”落戶安家。“滿山的小樹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擺,感覺生活有了希望,有了盼頭。”黃振芳篤定地認為,變荒山為青山,定能闖出一片天。 三 造林初見成效,黃振芳成了縣裏的名人,受邀參加全縣林業會議。“國家支持,政策也好,參會後我們深受鼓舞。”黃振芳語氣中透著堅毅。可鬧心的事說來就來,1984年秋,一場山火燒毀了後洋村周邊800多畝山林。焚焦的山嶺、裸露的紅壤、枯死的殘枝,滿目瘡痍的場景讓黃振芳痛心不已,當即決定大麵積植樹造林。 “你都一把年紀了,幹嗎和自己過不去?”“種樹要花大錢,你有多少錢,敢往荒山裏扔?”……村民們紛紛表示不解。這活兒是難幹,但總得有人幹。抱著這樣的想法,黃振芳征得家人同意,雇了20多個工人上山種樹。 那年冬天,山裏下了好幾場大雪,大山被封凍在冰雪之中。春節前夕,黃振芳父子到20多裏外的縣林業局挑運樹苗,手腳凍裂了,鮮血直流。為了能趕在立春前將樹苗種下,他們草草貼上醫用膠布就上山開荒。扒雪堆、敲冰塊、挖林穴……黃振芳一家冒著嚴寒上山栽種樹苗。“手凍僵了,握不住鐵鍬把,就放在嘴邊使勁兒哈著氣。”連續100多天不停歇,雇傭工人2340多人次,他們種下20多萬棵鬆木和杉木苗,植樹造林近千畝,譜寫了一曲激蕩人心的勞動者之歌。 不過,這一“折騰”,黃振芳掏空了家底,再次欠上外債。“一開始啥都沒有,拚命幹了好多年,又什麼都沒有了。”黃振芳搖了搖頭。盡管過程艱難,但是黃振芳越幹越“上癮”。那段時間,他經常夢到小樹苗長成了參天大樹,醒來後,種樹的信心更足了。 三分種,七分管。夏秋季節,黃振芳和黃傳融早出晚歸進山拔雜草。當年,樹苗成活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造林短期內見不到效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盤算著欠下的外債越來越多,黃振芳陷入了沉思。1985年,黃傳融偶然從《福建日報》上看到南平有成功種植速生豐產商品用材林的報道,便與父親商量引進“速生林”以yi彌mi補bu樹shu林lin生sheng長chang慢man的de缺que點dian。想xiang法fa有you了le,資zi金jin缺que口kou問wen題ti接jie踵zhong而er至zhi。怎zen麼me辦ban?黃huang傳chuan融rong硬ying著zhe頭tou皮pi寫xie了le一yi份fen報bao告gao呈cheng送song給gei縣xian長chang。沒mei承cheng想xiang,縣xian林lin業ye局ju和he農nong委wei相xiang關guan負fu責ze人ren立li即ji帶dai領ling銀yin行xing行xing長chang前qian來lai考kao察cha。“貸款可以,誰來擔保?”銀行行長拋出難題。“我來擔保!”縣林業局相關負責人的回答斬釘截鐵。於是,黃振芳家向銀行貸款8萬元,修建機耕路,購置拖拉機,投身到114畝速生林建設中。 為了方便管理,黃振芳在山上蓋了一幢管理房,攜全家搬到山上,與樹為伴。1985年,一家人在管理房裏度過第一個難忘的春節。 在山上,一年四季都閑不下來:春天,栽樹施肥;夏天,管理樹木;秋天,修整土地;冬天,巡查護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就這樣,黃振芳和家人們在山間堅守著、盼望著。“我們從養雞場運來肥料滋養樹苗,第一年就長一米高,省裏專家來看,都豎起大拇指說‘超過曆史最高水平’。”黃傳融話語中不無自豪。 四 樹苗長勢喜人,黃振芳父子開始了新嚐試,在速生林中套種馬鈴薯、玉米、魔芋、茶葉等作物,采取“以短養長”的方式增加前期收入。1986年,林場迎來第一個收獲的季節:秋收結算,套種作物收入高達2萬多元。“沒有苦,哪有甜;不種樹,哪來富!”經過幾年精心的養護管理,黃振芳不僅將所有貸款還清,還有盈餘,小樹苗長成大樹,原來的荒山地一片蓊鬱。 短短三年,黃振芳一家鉚勁植樹造林1207畝,為閩東綠化植樹帶了個好頭,引起時任寧德地委書記習近平同誌的關注。他先後3次深入黃振芳家庭林場調研,親手種下3棵杉樹。奇跡在這裏誕生,“森林是水庫、錢庫、糧庫”的“三庫”綠色生態理念也在這裏萌發和實踐。1989年2月23日,黃振芳被請到寧德地區行署會議廳,給地直機關副科長以上幹部作改革十年的形勢報告。“沒有黨的富民政策,也沒有我黃振芳的今天。我是外地遷到後洋村來的,這裏的山是張家祖宗山,要不是改革,搞林業‘三定’,我怎麼能在這山上種樹呢?”黃振芳站上講台,通過自己一人、一戶的故事,講述生活變化,分享脫貧致富經驗。 “山雞飛上鳳凰台”,經由《福建日報》報道,一時傳為佳話。同年7月15日,寧德地區第一家有償轉讓活立木市場現場會在周寧召開。黃振芳將預估12萬元的114畝速生林分成10股,有償轉讓給地區老區辦、縣老區辦、七步鄉人民政府、後洋村委會,地、縣、鄉、村、戶五級合股聯營,解決林業發展“遠水解不了近渴”的問題。“和這些樹相處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舍不得讓其受到半點傷害。”黃振芳連連感歎,通過有償轉讓,不砍樹也能致富,真的是太好了。 開荒造林,綠滿荒山,黃振芳被評為寧德地區唯一的“全省造林大戶”,先後獲得十多項國家、省、市、縣榮譽稱號,還當選省政協委員。黃傳融也捧回“全國青少年綠化祖國突擊手”等榮譽稱號。黃振芳一家成了遠近聞名的“造林大戶”,前來請教的人絡繹不絕。“不隻周邊鎮村,周邊縣市也來邀請我們去傳經送寶,那段時間雖然忙,但感覺特別充實。”黃傳融說。 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看到黃振芳家庭林場辦得有聲有色,曾經“冷眼旁觀”的村民紛紛行動起來。一時間,村裏村外掀起了造林熱。從一家種到家家植,短短幾年,後洋村林地麵積擴增到7307畝。“什麼時候閩東的山都綠了,什麼時候閩東就富裕了。”黃振芳口中的樸素話語,道出了深刻道理。 閩東的振興在於“林”。在周寧,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成為“黃振芳”。每到春季,當地幹部、職工、師生和群眾都不約而同走上山,挖坑、栽樹、填土,一株株山櫻花、紫薇樹苗次第栽下,植樹造林蔚然成風。 40年來,周寧縣綠色家底逐年厚實,林地麵積新增52.5萬畝,森林覆蓋率從42.8%增長到72.96%。如今,山已成林,樹已成蔭,幸福有了綠色“靠山”。“起初是為了改善生活,後來隻是想讓家鄉的山更青、水更綠。”黃傳融豪情滿懷,“整個村莊都變綠了,空氣越來越好,受益的不就是我們自己嗎?” 五 過去身在寶山空手而歸,現在身在寶山碩果累累。 林木蔥蔥草藥香。時下,黃振芳家庭林場成片的芍藥競相綻放、展露身姿,在綠樹的襯托下分外鮮豔。黃傳融在林下忙碌,搶抓農時,對芍藥、黃精等中草藥進行綠色管護,臉上堆滿了笑容。 綠色接力,生生不息。雖然黃振芳老人依然精神矍鑠,但是林場中的一應事務已全部交給黃傳融打理。不過,黃振芳的叮囑語重心長:“昔日的小樹苗已長數十米高,太不容易了。這些樹木,我舍不得砍,你也不能砍。” 蹚出添綠增金路,不砍樹照樣能致富。黃傳融深耕林下,種植100多畝中草藥,養蜂200箱,“靠山吃山”吃出了“新滋味”。比如,每年僅蜂蜜這塊,收入就有15萬(wan)元(yuan)。等(deng)中(zhong)草(cao)藥(yao)收(shou)成(cheng)了(le),收(shou)入(ru)會(hui)更(geng)可(ke)觀(guan)。從(cong)與(yu)父(fu)親(qin)一(yi)起(qi)植(zhi)綠(lv)到(dao)發(fa)展(zhan)林(lin)下(xia)經(jing)濟(ji),黃(huang)傳(chuan)融(rong)見(jian)證(zheng)了(le)這(zhe)片(pian)山(shan)頭(tou)的(de)美(mei)麗(li)嬗(shan)變(bian)。依(yi)托(tuo)良(liang)好(hao)生(sheng)態(tai)優(you)勢(shi),黃(huang)傳(chuan)融(rong)嚐(chang)試(shi)發(fa)展(zhan)生(sheng)態(tai)農(nong)業(ye),流(liu)轉(zhuan)89畝土地,種植葡萄、土豆、蜜薯等,帶動50多名村民增收致富。 綠水逶迤去,青山相向開。7000多畝山林是後洋村最寶貴的財富,如何林下掘金是村黨支部書記張妙香一直思考的課題。以黃振芳家庭林場為榜樣,後洋村探索“林養、林種、林遊”融合新模式,和諧牧業、三杉花卉、林下中草藥種植等綠色產業紛紛落地,活力湧動潛力足。 如今,黃振芳家庭林場已發展為周寧縣“三庫”生態文明學習實踐基地,並建起全國首個“森林黨校”。2021年7月,全省首個“林業生態文明實踐基地”也在此成立。背靠綠色銀行,後洋村“出圈”又“出彩”。眼下,黃振芳家庭林場成為研學遊的熱門選擇。 森林涵養生態,生態催生產業,產業造福鄉親。去年,後洋村村集體收入近70萬元,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過2萬元。“森林既是水庫、錢庫、糧庫,也是碳庫。”懷揣著“綠色銀行”,後洋村的綠色發展故事越寫越精彩。去年,周寧縣量身打造專屬碳彙金融產品“碳彙貸”。後洋村成為首個“買碳翁”,以林木資源折成碳彙價,成功貸款10萬元“碳彙貸”。“村裏用這筆貸款發展林下中草藥種植和森林旅遊,讓山林成為真正的‘錢庫’。”暢想著如何一步步變青山為金山,張妙香渾身都是勁。 六 父子一條心,青春變青山。 “三十多年前,爺爺帶領正值青春之年的父輩們墾荒造林,誓把綠水青山變成金山銀山。”在黃振芳家庭林場,黃振芳的孫女黃娟娟正深情地講述一家人植樹造林的故事。 “樹三代”黃娟娟是小學老師。在她的記憶中,爺爺和父親在山裏的時間比在家裏多。“那個時候,天剛蒙蒙亮,爺爺和爸爸就拎著飯盒,提著馬燈出家門了,每天踏著暮色才歸家。”這樣的場景,一直烙印在黃娟娟的腦海中。 隨著山林一起成長的黃娟娟,對山林情有獨鍾。“印象中,山上的小樹苗跟幼小的我一般高,我和小夥伴最喜歡在裏麵捉迷藏、玩遊擊戰。仿佛在轉眼之間,自己已長大,千樹育成林。”重拾童年記憶,黃娟娟不住感歎,“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 正是這些親身經曆、所見所聞,讓黃娟娟萌生出一個想法——講好黃振芳家庭林場故事,引導更多人行動起來,持之以恒多種樹、種好樹、管好樹,共繪美麗中國新畫卷。2021年,黃娟娟參加“習爺爺在寧德的故事”學習實踐活動,與孩子們分享那段難忘的歲月。 自此,聽故事的黃娟娟,成了講故事的人。“在心間播一粒種,擁春天希望滿懷。”懷揣夢想的黃娟娟,已被聘為寧德市“金牌宣講員”。“守護這片大山,就是守護自己的家園。”黃娟娟眼裏閃著光。 把(ba)一(yi)件(jian)件(jian)林(lin)下(xia)產(chan)品(pin)搬(ban)進(jin)直(zhi)播(bo)間(jian),這(zhe)是(shi)黃(huang)振(zhen)芳(fang)孫(sun)子(zi)黃(huang)宇(yu)斌(bin)編(bian)織(zhi)的(de)藍(lan)圖(tu)。受(shou)祖(zu)輩(bei)父(fu)輩(bei)影(ying)響(xiang),大(da)學(xue)畢(bi)業(ye)後(hou)的(de)黃(huang)宇(yu)斌(bin)選(xuan)擇(ze)從(cong)大(da)城(cheng)市(shi)返(fan)回(hui)家(jia)鄉(xiang),與(yu)山(shan)林(lin)打(da)交(jiao)道(dao)。他(ta)組(zu)建(jian)“90後”青年團隊,做直播,拍短視頻,牽手電商,用新模式賦能傳統林業,讓後洋林下產品衝向“雲端”。 lvleqingshan,huolerizi。zaihouyang,shengtaiwenminglinianrushuiboyangkai。beikaobaoguilvseziyuan,xinyidaiqingnianjiexulinxiajuejin,youdechenglishengtainongyezhuanyehezuoshe,youdechuangjianlinchangyanxuejidi,haiyoudepeiyuduorouzhiwuxiaowangshijiegedi…… “父親年紀大了,不能天天上山,但心裏一刻都放不下那片林,去年他終於圓了入黨夢。”站在山頂眺望,千溝萬壑披上綠色新裝,黃傳融感慨,“我們30多年的艱苦奮鬥,值了!” 人不負青山,青山定不負人。望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森林,黃傳融心裏還惦記著一件事:村裏有一大片森林的潛力沒有挖掘出來。如能開發好,森林旅遊、森林康養未來可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