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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虹橫臥,落架大修後的後壟橋倒映在澗底碧波之上;青山環擁梯田,新修建的旗峰橋成了兩岸村民休閑的好去處;山麓民居旁,古樸的福壽橋迎接著一撥撥研學團隊的到來……在福建省寧德市,新老不一的三座橋格外引人關注。 “這一年多,沒幾天閑在家。”忙完寧德市周寧縣禮門鄉後壟村後壟橋的大修,吳大根回家歇了幾天。 一年多以前,“中國木拱橋傳統營造技藝”成功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急需保護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轉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作為壽寧木拱廊橋製作工藝省級代表性傳承人,今年65歲的吳大根坦言自己“更忙了”。他於1978年開始學習傳統建築營造技藝,2011年起開始營造木拱廊橋,並逐漸成為挑大梁的主墨師傅。 去年,由於後壟橋拱架中的“牛頭”結構被蛀空,橋體晃動嚴重,在相關部門與社會各界支持下,該橋於10月開始大修,由吳大根擔任主墨師傅。“後壟橋的大修很不一般,對我來說是難度最高的一次。”吳大根說。 修橋難在險峻處。後壟橋拱跨達30米,距水麵約20米,兩端橋台直接架在陡峭的懸崖之上,觀之驚險壯美,修起來卻讓人頭疼。“比如,運送木料靠人工,腳手架都是用竹筏運到橋下再搭的。”吳大根說。 修橋也難在無圖紙可參考。吳大根介紹,後壟橋內部部分破損部位已經塌陷,看不清楚原來的結構比例,“隻能拍下整座橋的照片,琢磨計算,再替換腐爛的構件。” “修繕後的後壟橋不失神韻。”昆明理工大學建築與城市規劃學院教師劉妍帶著學生跟蹤記錄,“這種完全以傳統方式進行的落架大修非常難得,我們想留下完整的文字和影像記錄。” 壽(shou)寧(ning)縣(xian)坑(keng)底(di)鄉(xiang)坑(keng)底(di)村(cun),旗(qi)峰(feng)山(shan)前(qian),梯(ti)田(tian)層(ceng)疊(die)錯(cuo)落(luo),玉(yu)水(shui)河(he)清(qing)澈(che)澄(cheng)碧(bi),旗(qi)峰(feng)橋(qiao)上(shang)掛(gua)著(zhe)紅(hong)綢(chou)。午(wu)飯(fan)後(hou)坑(keng)底(di)村(cun)有(you)不(bu)少(shao)村(cun)民(min)帶(dai)著(zhe)孩(hai)子(zi)來(lai)橋(qiao)上(shang)玩(wan)耍(shua),坐(zuo)在(zai)橋(qiao)凳(deng)上(shang)聊(liao)天(tian)。 “橋建好了,孩子們跨河上學能少走10分鍾的路,河兩岸的村民聯係也多了。”坑底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葉淼說。 壽寧縣山多、溪(xi)澗(jian)多(duo),各(ge)村(cun)都(dou)有(you)造(zao)橋(qiao)的(de)傳(chuan)統(tong)。橋(qiao)是(shi)一(yi)個(ge)村(cun)的(de)名(ming)片(pian),也(ye)是(shi)聯(lian)結(jie)。葉(ye)淼(miao)說(shuo),在(zai)村(cun)裏(li)組(zu)織(zhi)下(xia),村(cun)民(min)們(men)自(zi)發(fa)籌(chou)集(ji)資(zi)金(jin),邀(yao)請(qing)寧(ning)德(de)市(shi)級(ji)非(fei)遺(yi)代(dai)表(biao)性(xing)傳(chuan)承(cheng)人(ren)吳(wu)祥(xiang)滿(man)等(deng)建(jian)造(zao)旗(qi)峰(feng)橋(qiao)。2024年9月,寬6.6米、單拱跨度36.6米、高度近30米的旗峰橋建成。 2025年,壽寧縣新建成4座木拱廊橋。截至目前,民間集資已新建廊橋26座、修繕9座,在實踐中完整保留傳統營造流程,更維係了建橋護橋習俗。 壽寧縣犀溪鎮西浦村,自壽寧廊橋博物館所在處望去,有著近200年曆史的福壽橋隱在樹叢後。博物館前小廣場上,參加研學活動的孩子們正在分組搭建廊橋積木。 “這兩年來的研學團隊很多,遊古村、看廊橋、了解木拱橋營造知識,很熱鬧!”西浦村講解員柯麗紅介紹。壽寧廊橋博物館裏,圖片、文字、模型等記錄和展示著木拱廊橋的曆史、營造技藝與保護傳承曆史。 2024年開始,寧德市文化和旅遊局策劃實施“中國木拱橋傳統營造技藝多源信息化保護”項目,用科技手段全麵留存傳統技藝。 這一年多來,古橋修繕、新橋開建,更添數字化記錄……吳大根說:“有變化,也有不變。我們還會像之前一樣,一直堅守。” 《人民日報》(2026年03月29日 第 07 版) |



